联盟(Perikatan)在1969年大选经历首次惨败及爆发513事件后,在第二任首相敦拉萨的操盘下于1974年扩大为国阵,纳入回教党、民政党、人民进步党、砂拉越人联党等在大选中冲击联盟政权的反对党。国阵的成立正式确立、巩固并扩张了巫统一党独大的政治霸权,而联盟的另外两个初始盟党,即马华和国大党则从此失去与巫统平起平坐的地位。
据《星洲日报》日前探悉,国阵在主席纳吉主导下,计划成立一个称为“国阵之友”的架构,主要功能有二:让纳吉直接跟各族社团组织接洽与交流,以及让那些亲国阵但未能加入国阵的政党,成为国阵之友。若此事成真,则意味着联盟在1974年扩大为国阵后,将经历第二度扩张,成为一个“国阵+国阵之友”的新政治盟体。
比较起父亲敦拉萨以及6、70年代的时代背景,纳吉当前成立“国阵之友”的手法,可谓更为迂回、灵活及圆滑。所谓“国阵之友”的成立,其实是有迹可寻。
纳吉手法迂回灵活
10月10日,也就是马华双十特大那天,纳吉同时间在为印裔政党人民力量党主持成立仪式。当时他说,无论是国阵或非国阵政党,只要支持政府及一个马来西亚理念,政府都乐意与他们合作。纳吉这番言论,或可视为成立“国阵之友”的概念草图。而在更早之前,副首相兼教育部长慕尤丁曾直接会见董教总代表,会议中并无邀请华基政党领袖出席。
纳吉与巫统的这些举动,实际上已绕过马华和国大党等作为各别族群代表的角色,而直接接触华社及印裔社会。国阵除巫统及东马政党以外的成员党,在308政治海啸中不是惨遭灭门,就是半生不死,这些政党作为族群代表的正当性已濒临瓦解边缘,加上一些成员党又陷入无休止的内部纠纷,进一步流失本身族群的支持;这是纳吉和巫统必须甩掉这些伙伴,亲自出马去争取非巫裔社会支持的原因。
成立“国阵之友”,确实是不错的构思:一、纳吉在接触非国阵成员党的非巫裔政党或社团时,只要他们是“国阵之友”成员,就不必顾忌国阵友党的不满,因为与“朋友”交流是天公地道的事情;二、在不影响现有国阵体制结构的情况下,通过非正式的联谊形式,而不是正式的结盟协议,吸纳或招收“非国阵成员党的国阵会员”,实质扩张国阵/巫统的影响力。换句话说,国阵名义上不会变,实际上将转变为一个“国阵+国阵之友”的新结合体。
可吸纳雪州回教党
在“国阵之友”的旗帜下,巫统要吸纳的除了民间团体,最重要的还是那些既不是国阵成员党,也非民联盟党的在野党,诸如人民力量党等。此外,自去年大选以来,已有多位民联国州议员脱离原属政党,却没有加入国阵,而是成为亲国阵的独立议员;他们应该都是“国阵之友”所要吸收的会员。
此外,若纳吉或巫统的操盘策略够高明的话,他甚至可以“国阵之友”的名义施展灵活的政治统战,拉拢民联内保守种族/宗教主义分子,尤其是那些曾主张与巫统合作的回教党“问题领袖”,例如邀请与巫统关系最密切、立场最暧昧的雪州回教党成为“国阵之友”,在某些州政策如售酒、养猪场等课题上协同立场;通过各个击破、内部瓦解的迂回途径,分裂民联三党。
“国阵之友”若成事,则国阵除巫统以外的成员党,尤其是那些种族政党将更为无关紧要,因为巫统将可以明目张胆且名正言顺绕过这些伙伴去接触非巫裔社会,而这些伙伴却无法在同时间以同样的姿态去接触巫裔社会,进一步深化这些政党的附庸性质。
再次扼杀两线制?
虽然“国阵之友”不太可能会影响国阵的根本体制结构,但在设立这个“体制外的体制”的架构后,纳吉和巫统不会不释放一定的政治资源、参与政策决策、提出政策建议的空间给这些非正式会员们,而被牺牲的当然就是其余国阵成员党的资源。
事实上,最根本的问题不是“国阵之友”是否成真,或者这个架构的具体形式,而是国阵成员党(尤其是马华和国大党等种族政党)本身作为族群代表的正当性与法统地位的日渐崩盘。简言之,不管有没有“国阵之友”,这些国阵成员党的族群代表性早已备受质疑。
“国阵之友”究竟会否成事,眼下还无从得知;但自纳吉上台以来,就有不少论者推测他将继承乃父的政治手腕,通过收编在野党力量以巩固国阵政权。25年前,国阵的成立基本敉平了在野党势力,把当时刚要萌芽的两线制连根拔起;今天,国阵之友——若确定成立的话——是否有着同样的目的呢?
只是,2009年与1974年的政治环境,毕竟是大不相同的。
(本文原稿刊登于《星洲日报》言路)
2009年11月19日星期四
國陣之友:聯盟的第二次擴張?
2009年11月17日星期二
安華應任民聯主席
公正党最高理事再益依布拉欣提出由回教党丹州大臣聂阿兹担任民联主席一职的建议,委实值得商榷。首先,他给予的理由,即为了杜绝回巫合作,已经不具说服力。仅仅为了不让回教党继续与巫统眉来眼去,而不是以民联三党的结盟基础、政治路线、斗争策略、长远发展等现实因素为考量,就建议让回教党人担任民联舵手,这未免本末倒置、轻重不分。
其实,虽然近期公正党被无休止的人事纠纷、领袖素质被质疑等党内问题所困扰,但该党的实权领袖安华,无疑还是掌舵民联的最佳人选。
安华应领导民联的第一个理由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因为行动党和回教党人目前都不适宜担此大任。行动党与回教党的政治信仰和斗争路线可说南辕北辙,民联内部爆发的几次信心危机或意见分歧,尤其是世俗国与回教国、保守神权政治论述与世俗政治路线等足以影响民联结盟基础与斗争方向的分歧,说穿了就是行动党与回教党之间的分歧;因此不管是由行动党或回教党领袖出掌民联,都很难得到三党基层普遍而一致的信任与支持。
三党的实权共主
就目前现实考量而言,民联主席由公正党人担任,争议性最小。其次,民联三党的结盟关键在于公正党这个一直扮演桥梁和调节角色的政党,在民联尚未拟定一套正式的政治纲领,并解决回教党与行动党之间的核心分歧之前,公正党必须继续扮演这种角色。由领导公正党的人来领导民联,在发挥这种桥梁与调节的角色时将更得心应手及顺理成章,这就是为什么过去由旺阿兹莎领导替阵,在安华出狱后则由他接过棒子掌舵民联,三党领袖其实都心照不宣。
从民联的权力结构来看,虽然并没有明文承认,但安华无疑是三党的“实权共主”;因为目前也只有安华拥有足够的威望、魅力、能力和说服力,来统领民联三党,在制定斗争方针、拟定斗争策略、配置斗争资源上,是最后也是实际上的拍板定案及发号施令者。
若民联主席职舍安华取聂阿兹,届时极可能出现聂老只是挂名主席,而安华是实际主持大局者的情况;姑不论这样会否因权责上的模糊而在政治动员、宣传、布局时造成失调与低效,从政治伦理和民联的合作关系来看,也徒然引发民联三党领袖与支持者之间的困扰和争议,甚至埋下三党分裂的危险因子。
2009年11月11日星期三
自律,才能自救
一部毁天灭地的灾难片,和一连串关于环境污染的惊心动魄的数据或论据,两者之间,有什么相同之处呢?它们通常都会给人们的情绪制造一刹那的热血沸腾,以及事后的一番高谈阔论,不过,往往也就仅此而已。
人们边喝汽水边吃爆米花边观看充满警世涵义的灾难片,走出戏院后跟朋友热烈讨论种种关于世界末日、人类灭绝的预言,但转过头,他们很快就在卡拉OK高唱流行曲,或者在全情玩着一款同样叫作“世界末日”的电脑游戏。
人们曾经那么关切,却又那么快就不当一回事了;就如同那些汗牛充栋的环境报告书,无论里头述说的环境污染状况和后果多么令人惊心,人们的忧虑很快就被派对的狂欢所取代,而派对里制造的垃圾,则继续推高那些报告书里的数字。
环境污染不纯粹是环境问题
环境污染问题,其实并不纯粹是环境的问题。“气候变迁带来的影响已经超越环境与天气层次,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这是美国新闻工作者史蒂芬·法瑞斯在其书《大迁移》(Forecast)所强调的论点。法瑞斯以全球一些地区的社会现象为重点来论证,环境污染问题并非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举个例子,非洲苏丹的种族冲突和屠杀事件,常被定义为族群、宗教的社会学个案。实际上,这些冲突的本质往往是游牧民族与农民之间的土地争夺。在过去,游牧人可以随意穿越农地放牧骆驼,农人也欢迎游牧人使用水井,两者一直和睦相处;但气候变迁导致耕地严重沙漠化,土地日趋贫瘠又导致不断升温的族群紧张。这就是所谓种族问题背后的环境因素。
但问题并非是人们对这些环境知识和资讯的无知,而是太多的知识与资讯恰恰麻木了人们,让人们对这些知识与资讯无动于衷;因此科学家们声嘶力竭提出各种环境灾害和物种灭绝的警语,最终落得跟一部又一部人们边喝汽水边吃爆米花边观看的好莱坞灾难片无异。
2009年10月28日星期三
渡盡劫波兄弟在
年头的马华60周年党庆,总会长翁诗杰向老二蔡细历公开喊话,要“一笑泯恩仇”。当时就有热心人士查寻此话出处,得知乃出自鲁迅的一首诗,完整句子是:“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有谁想到,这句话如今竟是一语成谶。
翁蔡一年来斗得天昏地暗、伤痕累累,马华上下风声鹤唳,媒体上尽是刀光剑影,可谓浩浩劫波。双十特大,眼看两人齐走,不想在十月廿二,又双双留下,还成了命运共同体的难兄难弟,这还不是“渡尽劫波兄弟在”吗?
所谓难兄难弟,指的是:一、两人如今是命运绑在一起、同在一条船上的人。他们其中若有一人要留下,就不得不拉着另一个一起留,因为要留那个会挡不住别人质疑:“为何他可以舍得放下,而你不能?”他们其中若有一人坚持要走,另一个就不能不一起走,因为不走那个会顶不顺别人质问:“为何他可以潇洒离开,而你不能?”两人要留必得一起留,要走也必须一起走——从双十特大到团结方案,翁蔡注定是“共进退”的难兄难弟。
翁蔡共进退共存亡
二、双十特大的结果是要翁蔡齐走,但也有人分析,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是要翁蔡齐留,因为两人各获得一半中央代表的支持。如今翁蔡一起留,两人统一论调,给的就是这个论点:大家各有半个江山,结合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100%的马华。且不论合不合情理,这个论点要站得住脚,先决条件就是翁蔡必须一起留下,一个都不能少,否则就没有意义。翁蔡不仅“共进退”,更是“共存亡”的连体婴。
回教党长老聂阿兹从马华特大获得灵感,日前也建议党召开一场特大,以解决党内一些领袖要跟巫统合作的思想污染问题。
2009年10月23日星期五
制度化撥款全國獨中
霹雳州行政议员马汉顺日前与州内9所独中开会后达致共识,将拨出360万的常年拨款予州内独中;而有关独中同意接受此项拨款,同时搁置(不是放弃)之前民联州政府承诺的以地养校计划。这个课题已引发州政府与在野党之间的争辩。
制度化拨款和以地养校,到底何者更好,终究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问题。以地养校的优点在于让校方手握实物(土地),真正拥有一项固定资产,这项资产让独中可以不受政治气候、政权更迭等因素的影响而获取一份固定收入;但另一方面,这项收入当然也有风险,因为有关土地的经营毕竟如其它经济活动一样,得承担投资亏损、资本回收、市场景气、经济状况等无可避免的风险,若经营不当,以地养校计划不一定能保障独中的收入。
制度化拨款则可规避经济景气方面的因素,让独中在任何经济状况下都能得到政府拨款的资助,拥有固定的经费来源;而人们顾虑的是它在很大程度上受政治因素的影响,人们担心州政府可能基于各种理由,或取消、或拖延发放、或裁减拨款数额,因此霹雳独中要求州政府将有关拨款白纸黑字列进官方公文,纳为财政预算案的固定项目,定为政策,乃明智之举。
回归中道的有利条件
当然,若制度化拨款和以地养校能两者兼得,而不是二选其一,那确是皆大欢喜。但若以全国情况来衡量,由于各州在地理形貌、经济发展水平、工商业化程度,乃至种族结构上的差异,不见得每一个州属都能推行以地养校计划,例如雪州民联政府早前就以政府土地有限为由,而拒绝州内独中的以地养校计划,而同属民联执政的吉打,则不仅同样以土地不足为由拒绝以地养校计划,也没有发放固定拨款予州内独中。
进一步而言,若以地养校计划只能在一些州属落实,而不是在全国所有州属统一实施,那么不仅可能让不同州属之间的华社心理上感觉不公,也会给马来种族主义分子见缝插针的机会,在马来人土地、马来人主权等话题上大做文章,制造族群紧张;而在这方面,制度化拨款的阻力则相对没那么大。
若霹雳州的独中固定拨款政策得以实施,那么该州将是继柔佛、雪州和槟城政府后落实此项政策的州属,这对州内独中固然是好消息;而州内独中强调他们并未放弃以地养校计划,也是恰当、周全的决策,因为如果能结合两项政策,独中可说在根本上解决经费来源的老问题,从此可将全副心力用于办学兴教。
霹雳民联除了继续监督州政府以真正落实制度化拨款独中,并要求政府实施以地养校,其实他们更应该做的是也督促民联同僚在民联州属推行同样的政策,尤其是在回教党主导的吉打;至于国阵,在首相纳吉倡导“一个马来西亚”口号,以及最近巫统大会极力打造中庸“全民政党”形象、联邦政府政策开始回归中道路线的有利条件下,各成员党,尤其是华基政党,更应该致力在全国所有州属推动落实制度化拨款独中,而不是仅止于柔佛和霹雳。
2009年10月16日星期五
這牌局,得重新開始
翁诗杰又一次不按牌理出牌,不仅留任马华总会长之职,更援引总会长权力,指示召开双十特大后的另一场特大,让中央代表议决是否重选中委会。翁诗杰此举无疑是把双十特大后逐渐明朗化的马华权力布局,以强硬手腕全盘打乱,迫使党内各派势力重新洗牌,大家进场再玩一铺。
如今的局面,比较双十特大的结果还要诡谲和险恶万倍,整个马华宣告进入真正的战国时代。在混乱无比的局面中,有几条基本线索可以窥探:
翁诗杰的最后豪赌
一、翁诗杰在PKFZ和双十特大后,再次把自己的命运押上赌桌,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才真正是他最大也是最后一次的政治豪赌。双十特大的结果,翁诗杰基于政治道义和事前诺言,只有下台一途——当然,下台还有好几种方式,包括立即辞职、以过渡形式交棒等;但如此一走,他在大马政治史或马华党史的历史定位,最多只会有如此评价:“翁诗杰在担任马华总会长后推动一系列党改革计划,以带领党走出低潮,但不幸的是在不到一年时间,在2009年10月10日特大中被投以不信任票,翁诗杰坦然接受特大结果,辞去总会长职位。”或诸如此类的传记论调。
但翁诗杰不会甘于这样的历史定位,正确的说,他根本不愿屈服于命运的安排,所以他决定跟命运再赌一次,而且这次是真正押上一切的人生豪赌——输了,就再没有体面下台的机会,在马华党史中只会留下更难堪的历史定位;赢了,就可以扭转乾坤,领导马华并交出政绩,从而改写日后历史对他的评价。
翁诗杰拒绝体面下台,他决定打这一场最后的战役;成王败寇、是非褒贬,是英雄是狗熊,在此一举。
马华史上最牛总会长
二、翁诗杰的决定出乎意料,也在常理之中,说到底,好勇斗狠本来就是翁诗杰的性格。翁诗杰的从政历程,就是一路斗上来的,往日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今天他在双十特大虽然栽了个大筋斗,却不改本性,即使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要跟你战斗到底。
双十特大,一半中央代表对翁诗杰投下了不信任票,首相纳吉暗示他应该离开,巫统喉舌《马来西亚前锋报》叫嚣他必须辞职,蔡派要他滚蛋,舆论要他遵守承诺,昔日伙伴的中委成员们也开始做好接班准备了,但翁诗杰还是选择使出这最后的搏浪一击,不顾巫统旨意、不顾众叛亲离、不顾舆论质疑。翁诗杰的倔强,比起林仓佑、梁维泮、陈群川等只有过之而无不及;马华历任总会长,最牛的要算他了。
翁诗杰和蔡细历其实都是战斗型的枭雄人物,有着遇强逾强、越战越勇、打不死的顽强个性,马华在308挫折后,让一个战斗型的强势领袖来领导,应该是许多党员的普遍愿望;但老天爷偏偏把两个强人摆在历史的交汇点,最终落得两败俱伤的结局。
翁派陷入孤立状态
三、翁诗杰此举可视为对整个中委会的复仇行动,尤其是对那些之前与他站在同一阵线、誓言与他共同进退,而如今在他特大失利后还未呈辞就开始进行权力安排的中委成员们(也就是所谓的挺翁人士)。早前马华会长理事会开除蔡细历,以及较后中委会的减刑决定,不管会长理事会或中委会成员都多次强调是集体决定,且确实有人说过会与翁诗杰集体负责、共同进退;但特大的结果却最终由翁诗杰一人承担,应该离开的只有他,如此一来,翁诗杰不会甘心。
这就是翁诗杰在他的声明中所谓的“特别代表大会是因为纪律惩处事件引发,而有关结果则是集体所作的议决。换言之,是党的领导层集体决策,不是一个人独断决定。”而他的复仇手法,就是把所有中委会成员逼上审判台——通过特大促成现任中委会的解散和重选,让这些他认为已“背叛”他的中委成员再一次面对党选的考验,最重要的是,让他们不得不面对落选的风险。
翁诗杰的这一局豪赌,连众马华领袖的官位和党职都一并押上去了,但如此一来,翁诗杰无疑是跟之前的挺翁人马,也就是几乎整个中委会对立起来了。因此,如今马华的最高领导层,除了处于弱势的蔡派人马,当权派实际上已分为“总会长派”(翁派)与“中委派”(目前看来廖中莱是领军人物),其中后者在人数上占了多数。
眼下的所谓当权派,到底是总会长派还是中委派,是目前局势最吊诡的系数。另一方面,翁派要召开特大以决定中委是否重选的行动虽然符合蔡派意愿,蔡派可以表示支持,但不大可能会跟翁派联手对抗中委派,反而会趁机紧咬翁诗杰食言的议题,要求他辞去总会长职。
换句话说,翁诗杰,正确而言是翁派,如今是真正陷入一种完全孤立的状态。当上马华总会长的翁诗杰,兜兜转转,最终又回到他昔日的独行之路,后人在读到这一段历史时,或许只能唏嘘:翁诗杰终究是翁诗杰!而更吊诡的是,马华公会终究也走不出老大老二对立的宿命,只是这场斗争的主角,从上周的翁蔡,一夜之间变成了翁廖。天意之弄人,不过如此!
权斗模式复杂诡谲
四、马华双十特大后的权力布局被翁诗杰全盘打乱,各路势力被迫重新洗牌就位,除了当权派分裂成总会长派和中委派,其它主要派系尚包括实力雄厚、伺机而动的蔡派,以及在场外虎视眈眈的林派(林祥才)、黄派(黄家泉)、冯派(冯镇安)等老A队派系。在第二场特大召开之前,这几股势力之间的纵横捭阖、折冲樽俎、明争暗斗,其复杂、诡谲、变幻、险恶的程度,将是马华党史上绝无仅有;因为这几股势力之间的权斗模式,将重复出现或重叠出现好几种方程式:
总会长派VS中委派+蔡派;总会长派+中委派VS蔡派;总会长派+蔡派VS中委派;总会长派+中委派VS蔡派+林派+黄派+冯派;总会长派+蔡派+林派+黄派+冯派VS中委派;总会长派VS中委派+蔡派+林派+黄派+冯派;等等组合模式。这是一场任何派系都根本无法作出任何准确计算、也对结果没有任何把握的权力斗争。
特大议案的可能发展
五、我们再来看看第二场特大的提案,即是否重选中委会,所埋下的可能发展。如果这项议案获得通过,那意味着马华在本年度的常年代表大会和特大结束后,就马上要迎来一场党选,到时候除了翁诗杰和蔡细历可能竞选总会长职,廖中莱、江作汉、冯镇安、黄家泉等也可以参选,至于署理总会长和副总会长等职位的竞争情况更是难以逆料。简言之,根本没有人可以想象到时候的那场党选到底会打成什么样子。
但如果特大议案被否决呢?那表示现任领导层将保留,但问题是,翁诗杰到时会留任总会长吗?如果他留任,那么他与署理总会长廖中莱以及其余中委的裂痕,将埋下另一场党争的伏线。
纳吉被迫介入解套?
六、这个僵局的最坏情况,甚至可能演变成如同80年代绵延20个月的梁陈党争;但环顾整个马华,实际上已没有任何一个大老有足够的威望、魄力和资源,能够解套当前的僵局,更甭说统一、整合马华上下。目前看来唯有首相纳吉介入,才能真正解决整个纷争,但如此一来,马华党史又得蒙上另一个被巫统插手干预党务的污点了。
纳吉最新的一项言论,即马华党争的解决方案必须符合法理、道德、政治三大原则,其意思其实显而易见——翁蔡都应该走人;而纳吉最终被迫采取的手段,或许就是革除翁诗杰和蔡细历的交通部长及国阵总协调职位。
只是,在这一盘被彻底颠覆、重新开始的牌局中,纳吉能否摸到他要的那张底牌,恐怕连他自己也没有十足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