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1月11日星期三

自律,才能自救

一部毁天灭地的灾难片,和一连串关于环境污染的惊心动魄的数据或论据,两者之间,有什么相同之处呢?它们通常都会给人们的情绪制造一刹那的热血沸腾,以及事后的一番高谈阔论,不过,往往也就仅此而已。

人们边喝汽水边吃爆米花边观看充满警世涵义的灾难片,走出戏院后跟朋友热烈讨论种种关于世界末日、人类灭绝的预言,但转过头,他们很快就在卡拉OK高唱流行曲,或者在全情玩着一款同样叫作“世界末日”的电脑游戏。

人们曾经那么关切,却又那么快就不当一回事了;就如同那些汗牛充栋的环境报告书,无论里头述说的环境污染状况和后果多么令人惊心,人们的忧虑很快就被派对的狂欢所取代,而派对里制造的垃圾,则继续推高那些报告书里的数字。

环境污染不纯粹是环境问题

环境污染问题,其实并不纯粹是环境的问题。“气候变迁带来的影响已经超越环境与天气层次,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这是美国新闻工作者史蒂芬·法瑞斯在其书《大迁移》(Forecast)所强调的论点。法瑞斯以全球一些地区的社会现象为重点来论证,环境污染问题并非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举个例子,非洲苏丹的种族冲突和屠杀事件,常被定义为族群、宗教的社会学个案。实际上,这些冲突的本质往往是游牧民族与农民之间的土地争夺。在过去,游牧人可以随意穿越农地放牧骆驼,农人也欢迎游牧人使用水井,两者一直和睦相处;但气候变迁导致耕地严重沙漠化,土地日趋贫瘠又导致不断升温的族群紧张。这就是所谓种族问题背后的环境因素。

但问题并非是人们对这些环境知识和资讯的无知,而是太多的知识与资讯恰恰麻木了人们,让人们对这些知识与资讯无动于衷;因此科学家们声嘶力竭提出各种环境灾害和物种灭绝的警语,最终落得跟一部又一部人们边喝汽水边吃爆米花边观看的好莱坞灾难片无异。

只是,环境灾害终究不是好莱坞灾难片,人们如果不改变自己,就不能奢望圆满结局。对抗环境污染是一场真正需要所有人参与的斗争,更是一场要求人们持续高度自律的长期运动;自律,是为了自救,也才能自救。


(本文刊登于11月11日《星洲日报》六日谭

0 评论: